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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比1。

北京时间11月5日凌晨，法国博拉尔特-德勒利球场，朗斯的球迷大概在第六个球飞进网窝的时候就开始退场了。

科莫的球员还在跑，还在抢，还在进球。

终场哨响，比分牌上是朗斯1，科莫9。

这不是点球大战，这是欧冠联赛阶段第4轮。

一支首次踢欧冠的意大利球队，在法国人的地盘上，干了这么一件事。

上半场其实就已经结束了。

第7分钟，佩罗内头球摆渡，杜维卡斯近距离捅进去，0比1。

第32分钟，尼科·帕斯吊到后点，巴列横扫门前，杜维卡斯再捅一脚，0比2。

第40分钟，杜维卡斯做球，帕斯小角度爆射，0比3。

帕斯进球之后没笑。

他跑到场边，举起一件白色T恤，上面印着赫苏斯·德·米格尔的照片，写着“安息吧”。

那是最近在西班牙乙级联赛里因场上碰撞去世的球员。

镜头扫过去，朗斯球员叉着腰站在禁区里，有人低头看草皮，有人回头看球门，没人说话。

中场休息十五分钟，朗斯更衣室里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。

下半场出来，科莫用了二十分钟把比分从3比0变成7比0。

第47分钟，帕斯助攻达库尼亚推远角，0比4。

第53分钟，米利亚左路传中，肯普夫头球砸进去，0比5。

第57分钟，帕斯直塞，杜维卡斯完成帽子戏法，0比6。

第62分钟，拉蒙后场长传，利贝拉利单刀捅近角，0比7。

朗斯的防线在那二十分钟里像是被拆掉了骨架。

科莫每一次反击，每一次直塞，每一次传中，都能落到该落的人脚下。

杜维卡斯顶在最前面，帕斯在他身后，两边有人套上，替补席上还坐着能进球的人。

防住一个，还有七个在等。

第65分钟，朗斯终于进了。

托万角球开出来，阿吉拉尔凌空抽射，球弹地入网，1比7。

主场球迷鼓了一阵掌，声音不大，很快又安静了。

法布雷加斯赛后提到这个丢球的时候说，阿吉拉尔是他当年在摩纳哥的队友，“我从没见过他进那样的球”。

科莫没停手。

第69分钟，利贝拉利撞墙做球，巴图里纳跟上破门，1比8。

补时第91分钟，利贝拉利又送一脚，18岁的帕帕乔利替补登场，一线队首秀，球进了。

边裁先举旗，VAR回看，改判有效。

9比1。

全场科莫射正12次，朗斯3次。

预期进球，科莫4.27，朗斯0.77。

数字摆在那里，没什么可解释的。

纪录被翻出来一堆。

科莫成了欧冠改制以来第一支客场打进9球的球队，此前从没有球队在客场进超过7个。

上一支在欧冠客场进9球的，要追溯到1971年的费耶诺德，五十五年。

八球净胜追平了利物浦8比0贝西克塔斯、皇马8比0马尔默的改制后最大分差纪录。

单场10个进球，欧冠改制后历史上第五次出现。

杜维卡斯四场欧冠场场进球，6个球，暂时排在射手榜最前面。

尼科·帕斯这场1球2助攻，进球后那个举T恤的动作被镜头追了很久。

利贝拉利替补上来，造了三个球。

帕帕乔利18岁，首秀，进球，VAR确认那一刻他跑向角旗区，队友把他摁在地上。

法布雷加斯赛后站在采访区，说话声音不大。

他说这是个美妙的夜晚，但“他们需要脚踏实地”。

提到那个丢球，他说自己生气了，因为防守端换了三个人，还是没零封。

记者问他后面要打巴黎和巴萨，他说早就看到了赛程，“必须在那之前尽可能多拿分”。

科莫现在9分，排在第4。

身前是阿森纳、皇马、巴黎。

这支球队上赛季意甲第四才拿到欧冠资格，本赛季欧冠已经4比1赢过曼联，4比1赢过莱比锡，加上这场9比1。

法布雷加斯说他对左脚球员有偏爱，这场一度有五名左脚球员同时在场。

朗斯那边，主帅卡于扎克赛后说了一句话：“很难在当下解释清楚，但最主要的感觉是羞辱。”

博拉尔特-德勒利的记分牌亮了一整场，最后定格在1和9。

朗斯球员走进通道的时候，客队看台还有科莫球迷在唱。

帕帕乔利把比赛用球夹在胳膊底下，被几个老队员拍了拍脑袋。